封侯關,西府最後一座沒有被攻伐的關隘,也是西府最後且唯一可以據守的地方。
封侯關是西府的第一大關,也是第一險關。居高臨下、城高池深自不必說,更加易守難攻的地方在於封侯關外是一條寬過數十丈,深到不可見底的裂穀。
平日裏來往封侯關入舍尼斯坦城的人,都是通過裂穀上建起的三座鐵索大橋進入封侯關的。而今,裂穀上方的三座鐵索木板橋早已被西府兵將拆除毀壞——連同木板與鐵索,都在昨夜黃天圖自信滿滿的時候,被扔到了穀底。
裂穀左岸與右岸,兩支軍隊,對峙與前。卻見左岸之上,坐在戰馬上的正是歐铖,隻見他身穿白麵軟甲,外罩狐裘大衣,束冠銀發隨風舞,腰間佩劍手中提。一番器宇軒昂,到底淩人之姿。
而裂穀右岸,立著的是黃天圖的兩員天罡將——霍一尊與張河。卻見這張河,披著朱紅皂絹甲,提著雪月鎏金鏜,橫眉怒目,戴一頂獸頭熟銅盔,四方大臉,點幾根泛青黑胡茬。身高與霍一尊相差無二,身材較霍一尊魁梧幾分。
因為鐵索橋被拆,所以來犯的霍一尊與張河便就隻能如此的站在裂穀邊上,怒目而視著歐铖。
“敵將,報上名來!”張河對著狂風,對著對麵的歐铖喊了一聲。
歐铖聽罷高揚起馬蹄,戲謔的來了一句:“對麵犯我西府的賊子,若真要聽得我的姓名,何不踏馬過來!”卻聽得歐铖這一聲中厚十足,便讓對岸所有人馬皆聽得清晰可辨別,如若近在耳畔述說一般,絲毫沒有因為穀地生起的狂風而被壓下分毫。
“好個尖嘴滑舌之輩,你當我等真沒了法子過穀?”張河聽罷言道,便將罩著鐵爪手套的手向前一揮,幾百個全身披甲,密不透風的工兵便走得騎兵前麵。為首的一個,是個駝背矮子,看不清樣貌,是這一眾工兵的頭領將官,喚作地軸宗萬,是地煞星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