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輝已經求死,微笑著坦然麵對。
無盡的冰之箭齊齊對準了杜輝,無窮的寒意踏天破地,仿佛是千軍萬馬,這千軍萬馬的目標隻有一個。
但須一聲令下,亂箭齊發,任你百般神通,又如何活命?
也許杜輝真的連一點勝算也沒有,也許他隻是為了朋友甘心情願獻出自己的生命,總之,從他身上無論是神情還是反應,看不出有絲豪反抗的樣子。
杜輝坦然,欣慰,自然而真誠,從他說完那句話一直沒有改變。
改變的卻是歐陽青雲,他的神情從冰冷忽然變得有些溫暖。
這忽然之間的變化也許杜輝沒有發現,但他的溫暖似乎讓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我是誰?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歐陽青雲不自覺的問自己,又看了一眼對麵的人,眉頭又皺了一下。
他是誰?
為什麽感覺那麽熟悉?
歐陽青雲仍覺得有些不適應,輕輕的揚了一下手臂。
揚起手臂的刹拿,耳朵裏忽然傳來“哢哢”的聲音。
杜輝也聽到了這奇怪的聲音,他本已閉目坦然麵對,這奇怪的聲音卻使他忍不住睜開眼。
怔住。
因為就在他眼前懸而不發的冰箭已經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最前麵的冰箭竟然出現了消融的跡象,而且他還分明感覺到無窮的寒意在逐漸消退,仿佛是起了的潮開始回落。
這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為什麽會發生這樣奇怪的事?
他本已坦然求死,從他的內心深處仿佛就是這樣的,一個內心的聲音就是這樣告訴他。
他選擇了內心的要求,犧牲自己,成全朋友。
但結果似乎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冰箭開始消融,寒意悄悄退去,而且杜輝驚訝的發現,木偶一樣神色的歐陽青雲神情也已發生了變化。
他正看著自己,眼神裏的愕然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