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
杜輝沒有動,他的笑依然很冷靜,冷靜的盯著身前不足一丈的冰箭。
他從冰箭的寒意裏感受到了一份很奇特的情緒,很熟悉,似乎曾經遇到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但他說不上來。
歐陽青雲已經很冰冷,他的聲音也更加陌生。
“你本不該到天涯。
永和縣雖然是個小地方,但憑你的能力終究可以在洪天有所作為。
血衣衛縱然可怕,杜十一官職盡管微不足道,趙修天仍可以放過你。
但你竟然枉想證道,以己補天,而且聽從殘魂的安排,接受古刀,你可知道古刀的秘密,它代表的究竟是什麽?
天涯本是葬夢的地方,你卻偏偏要到天涯來,天涯豈是你這凡夫俗子踏足之地?”
這話已經是**裸的蔑視,根本的不屑一顧,對於杜輝,當真是字字誅心,片甲不留。
杜輝本是一個很有自尊心的人,有自尊心的人豈非也很要麵子?
歐陽青雲這樣極為打臉的話,杜輝聽到本應該極為氣惱,更何況這還是曾經生死相托的朋友。
但杜輝沒有,不但沒有氣惱,憤恨,反而很冷靜的笑了。
“你為什麽會有怨念?
是忌妒,還是幽怨?”
杜輝的眼睛並沒有盯著歐陽青雲,反而是盯著這無數的冰箭,仿佛他要問的對象不是歐陽青雲,而是這沒有任何生命,感情的冰箭。
這實在是令人覺得奇怪。
但杜輝卻知道,他要問的是另一個人,一個控製了歐陽青雲,左右著無窮寒冰之意的人。
這個人是誰杜輝並不知道,但醉夢樓裏的秋紅,六峰山上的陳思思,杜輝卻是知道的。
他從無窮的寒冰之意裏,從歐陽青雲冰冷的聲音裏,又一次感受到了當日的幽怨。
難道這又是一個女人?
一個和自己的師傅有著糾纏不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