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是一條影子,正如當日的鬼先生。
杜輝看著自己的影子,但他的身子明明還在,好端端的盤膝坐在那裏。
身還在,隻是已如虛無,留給這個世界的,隻有一條影子。
這正如一個人的思想,思想總是有的,但你看不到摸不著,你又豈能說它沒有?
影子便是書上的字,字代表著思想。
如善,如愛,如理想。
影子已經代表了杜輝,他的思想或者說身軀,是用影子來代替的。
夢幻境中杜輝已覺得自己的身體輕如鴻毛,但到了虛無,杜輝才發現,輕如鴻毛還可以更輕,輕的便如自己的目光,一步百丈。
這還不足以使杜輝驚喜。
令杜輝更加驚喜的是,體內經脈中流淌的靈力,如果過去每升一個境界感受的是洶湧澎湃,那麽此刻,竟轉換成了輕盈與自如。
他覺得隻要自己一掌揮出,縱是百丈一外的目標,他也可以擊中。
意念更加強大。
靈魂更加堅韌,堅韌的就像極北的寒冰。
靈台清明,識海中的金光卷更加清楚,那一坐玲瓏寶塔更加莊嚴肅穆,寶塔前的法相也更加清淅。
虛無境令杜輝空前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愛更濃。
善更重。
情也更逼真。
惟一使杜輝感到不理解的是,這一份濃重的感性,隱隱有憋屈的感覺,似乎是找不到地方發泄,沒有合適的渠道流淌。
這實在是令杜輝難以置信。
唐淵的聲音卻自空中傳來:“境法初成,你要學會開拓自己的境法。
正如為師有離境,庸大俠有傲,蕭無悔有柔,但這一處境法,需要你自己去揣摩,開拓,創造出一條適合你自己的境法。
否則,任你境界再高,若沒有自己的境法,仍是人雲亦雲,依葫蘆畫瓢,走不出前人的痕跡。”
唐淵已看出杜輝的迷惑,他也曾經從這一份不解中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