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無與倫比的熱。
陰陵的大門緩緩開啟,撲麵而來的熱浪便如洶湧的海水。
火熱滔天,火浪翻滾。
一步邁入,杜輝全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迅速漲開,汗水浸浸,衣服刹拿間全濕。
逼人的熱浪,蒸騰的汗水,杜輝仿佛是覺得自己走進了熾熱的洪爐。
眼前所見,盡是翻滾不休的火焰,火焰洶洶,組織成無邊無際的火海。
火海騰騰。
安雅呢?
她又如何承受這無邊的熱浪?
回眸相望,杜輝忽地怔住。
安雅神態自若,秀麗的容顏上看不出一絲一毫因為灼熱而痛苦的樣子。
白衣飄飄,一身如雪,恍如世間絕美的精靈,於這火焰之下,滾滾熱浪之中,閑庭信步,平靜自然。
這樣的安雅,實在是出乎杜輝的意料。
“難道你一點也感覺不到熱嗎?”
眉間輕皺,安雅望著汗水滾滾的杜輝,不解的道:“我沒有感覺到熱啊!”
她心裏也是奇怪,眀明這裏的景像火海一片,為什麽自己仍如在外麵一樣,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熱浪?
二人各自不解,但雙目之中,卻是一個欣喜,一個擔憂。
杜輝自然是欣喜安雅不懼這無邊的熱浪,安雅卻是擔憂杜輝的安危。
愈往裏走,熱氣愈是洶湧,灼燒的逼人已經令杜輝透不過氣來,但杜輝知道,這兒距離火海,仍有一段距離。
真正的危險,並沒有開始。
杜輝忍住逼人的灼熱,盡量平靜的道:“帝都的生活苦不苦?”
他縱是知道趙修天是安雅的父親,但他更明白安雅的內心是不情願的。
皇宮的生活雖然是富貴安康,但對於李向雲的死,安雅又豈會無動於衷?
他本不願觸及她內心的痛苦,但又實在過於擔心。
安雅輕輕的搖了搖頭,輕輕的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