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如刀。
乘風破浪一般斬向了杜輝。
杜輝根本來不及反應,縱是虛無幻化,竟也無法破解這如刀的火焰。
刹拿之間,杜輝已被這快若流星的火焰包繞。
火焰熊熊,而且杜輝分明感到一種至陰至寒的力量。
這力量竟已和先前灼人的熱氣無關,縱是自己置身火海,竟也如置身冰天雪地中,全身上下瑟瑟發抖。
為什麽會這樣?
火焰中,陰寒之外,又有一個奇異詭密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陰交夏木濕,萬象雲氣中。
故人複東來,相逢去無蹤。”
這分明是一首詩,一首故人相逢,卻又似幻若夢的渴求。
但它要表達的,又到底是什麽意思?
杜輝不解,但他已沒有時間再去辨解,此刻周身上下,竟已漸漸寒煉凝霜。
霜色雪白,陰陰寒氣蕭蕭。
這實在是太詭異,明明置身火海,竟是偏偏凝煉成霜。
火的因,冰的果,豈非令人驚詫莫名?
安雅的遭遇,卻和杜輝恰恰相反。
她隻覺全身燥熱,難受異常,隻想憑空大喝,更願捉住某一樣東西,徹底的把它撕裂開來。
心已經狂野,所有的矜持羞澀全部拋開。
隻有靈台一絲清明,使她忍住自己的狂躁。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她必須守住最後的防線。
雙目之中也已徹底火熱,她的目光恨恨的盯在杜輝身上。
凝煉成霜的杜輝,此刻在她眼裏,正如雪白的羔羊,隨時可以魚肉的獵物。
很想撲上去,撕裂他,蠶食他,徹底的擁有他。
這種瘋狂的念頭的確讓安雅心中大驚,更惱怒自己的放縱,但這瘋狂的念頭一經出現,她便再也控製不住自己。
此刻她的心裏,隻有徹底的放縱。
火焰如刀,她的目光比刀還要強烈。
強烈如刀的目光,穿過包繞的火層,準確而明白的射在了杜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