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清風拂過,飄得很遠,掀起了少年人的愁緒,好似在嘲笑誰的怯懦。
阮敏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盯著他,鶴九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因為他追問的,從來都不是那個答案。
他努力憋住心裏的煩躁,強忍著想要發脾氣的欲望,轉過身揚長而去。
阮敏沒有追。
暮色慢慢吞噬湛藍的天,灰蒙蒙一片,淺淡的陰影打在她身上,與記憶中的一幕漸漸重合起來,熟悉的驚人。
那年她也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在驚懼的漆黑暗淡中沉溺至死,看著父母決絕的背影。
那個夏天,秋天來的格外的快,仿佛充滿快樂的盛夏永遠剩下了,隨著那個清瘦的少年憤怒的背影遠去。
現在也是一樣,她看著鶴九的背影,隻是想笑。
她再熟悉不過了,不是嗎?一次一次的被扔下,不過是一個循環往複而已,也早該習慣了。
新的人會來的,隻不過需要時間忘卻而已,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她隻能一次次的強迫自己習慣再習慣。
盡管她很努力的改變自己,但驟然回頭還是發現什麽都沒有改變。
無論是因為誰的怯懦,因為何種原因,離開的都是永遠離開了,一次次的循環往複,剩下的依舊隻是一個背影,一個永遠停留在記憶中被定格的背影。
阮敏想起今天出門新添的衣服,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秋天已經來了啊,那剩下的就永遠留在盛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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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九下線了,他在臥室裏捧著那個冰冷質感的遊戲頭盔,忽然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理智和衝動對峙了半天,想砸碎頭盔直接了結一切的欲望緩和了一點,鶴九把遊戲頭盔往柔軟的**一砸,積鬱的怒氣也沒發泄半分。
他煩躁的錘著床,很小聲的罵了兩句。
活了這麽多年,還沒受過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