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鶴九沉默了。
不遠處的戰場仍然喧囂,寒芒乍泄,刀光劍影參雜著亙古不變的愛恨情仇,有薄情者肆意灑脫,心中的痛失了語笑你不可言說。
呼聲呐喊越來越大,召喚出來的死靈士兵愈戰愈勇,大有一種將所有玩家一舉殲滅的勢頭。
“我問你,代價是什麽。”阮敏一字一頓地重複著,攥緊了拳頭,指節被捏的發白,“你說吧,我隻是問問,反正做都做了,還怎麽反悔呢。”
她不是責怪,隻是覺得無力。
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不告訴她,所謂照顧,不想讓她擔心,從來不在意當事人的感受。
她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歸根結底跟鶴九並沒有多大的關係,可他一聲不吭,原意付出代價,為了讓她高興,為了他的一句可以等。
不知道多久,好像隻是一瞬間,又好像很漫長,女孩再次體會到了被寵愛的感覺。
這並不是什麽好兆頭。
其實在孤獨和恐懼裏待著挺好的,有人出現把她拉出來了,就會因為在乎,因為過分珍惜而患得患失,就會變得卑微。
一旦卑微,就再也找不到當初了。
她曾經經曆過,懂那種絕望,真的特別害怕被厭煩以後又被一句滾打發,他人的承諾和信賴不是永恒不變的,要是變質了,要是被厭倦了,是不是又會回到那個迷惘的世界。
她害怕這樣的一天會降臨,所以把自己包裹起來,能相信的隻有自己。
可是鶴九握住了她的手,他近乎心疼地看著麵色發白的阮敏,就這麽堅定地和她十指相扣。
“我不是不告訴你,隻是你是個女孩子,本來就應該被寵著……”鶴九深吸一口氣,“你應該享受這一切,而不是愧疚,更不能自責。”
阮敏自嘲地抿嘴:“你不懂。不是每個女孩都有機會變成女孩子的。我早就不是女孩子了,我要學會自己穿上鎧甲,拿上最鋒利的寶劍,做自己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