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運氣有些不太好。
手機終端對我而言一向是隻用來刷刷網頁的娛樂工具,鮮少起到它最初的功能。
但偏偏在我被過去的我坑得在醫院躺屍的那段時間裏,它相當不合時宜地回歸了自己應起到的作用——我的通訊記錄裏有數十通未接來電。
無一例外全是高明羽打來的。
就連短信的收件箱裏都塞著幾十條重複的、鮮明表達他心情的信息——
?你死了嗎?】
?死哪了?】
?要收屍嗎?】
?死了?】×N
給我拿來了棉簽和酒精等工具讓我處理拔掉針頭後正血流不止的手的哲言幹笑幾聲。
“這不是怕暴露你嗎?我們也不敢接啊。”
我:“……那你們也用不著直接關機啊。”
高明羽現在一定氣得想殺了我。
哲言無奈攤手:“沒辦法,他打得實在太頻繁了。”
我還能說什麽呢?
沒辦法,隻能做好回去就得被冰雪糊臉的心理準備了。
放好手機——感謝他們沒有給我換病號服,否則我還需要花費更多時間——然後準備離開。
“我先走了,今晚之前會發訊息給你。告訴那個女孩,不要著急。明天我會和你們一起去找那個新的使用者。”
淺藍色眼睛的少年眨了眨眼,“啊…等等,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我問。
他對上我的眼睛,笑容仍舊是那樣輕飄飄的不靠譜的感覺。
“之前那個女孩…是叫蘇婷對吧?挽歌把她的狀態回複到了使用Adam前,她不會死了。不過她也因此失去了與Adam相關的記憶,這對她是好事……她下周會和家人一起搬家離開這座城市。”
“………”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於是隻能含糊地回應一聲“哦”。
他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看,其實沒那麽糟糕不是嗎?你沒必要讓自己變成康斯坦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