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現在已經不怎麽忙了。
我離開房間的時候正好在走廊碰上他,他看到我時也愣了愣,眼神微動著正要說些什麽。
我搶在他開口之前——“你最近不那麽忙了嗎?有空和我一起出去喝一杯嗎?”
他頓了頓,“…已經差不多忙完了,我們到哪裏去?”
“出去吧,我們應該很久沒有兩個人一起出去了吧。”
“嗯…也好。”
他同意了。
於是我們一路相顧無言地出了地下基地,又坐了公車隨處找了個地方下車,走上那麽幾十幾百步路找到一家奶茶店。
現在時間還早,奶茶店裏沒什麽人,隻有那麽幾個情侶正借著人少與幽暗涼爽的環境你儂我儂。這家店的裝潢也著實不差,裝飾的綠植和小飾物顯得室內很清幽。木質的桌椅都擦得幹幹淨淨,一麵牆壁還被五顏六色的便利貼圍出心形的圖案,上麵寫滿年輕男女們自以為成熟的戀情與友情。
我們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到老板把我們點的冷飲送上來後我又特意對附近的空間做了處理,以便讓我們的談話不至於被外界所注意。
“…這就是國內的一點小缺點,”我吸了口檸檬水,“你看,小說電視裏主角們約著聊天可都是去酒吧的——不過國內大多數人可不會去酒吧。”
對麵的男孩笑了笑,“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可以去找個酒店的包廂——它們在小說影視作品裏的出場也不少。”
我被他這點小小的幽默逗笑了。
“不,不用了。這些地方對我而言都沒有什麽區別,硬要說的話也不過是賣的飲料不一樣罷了。”
盡管我曾經擁有過一段完整的人生,但其實那段人生中的我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嗜好,酒精會麻痹人的精神,讓人神誌不清,我並不十分渴求。
隻有在最後的那段孤寂得可怕的時光中,我才嚐試用尼古丁以及那嫋嫋的煙霧來排解釋放一點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