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描述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就像是一隻蚊蟲飛進了眼睛、一片花瓣落在了頭頂、一束微光在黑暗中出現又迅速消亡,你知道有什麽東西飛快地被你的某個感官捕捉,但要努力去找出它時,它又仿佛從未出現般什麽也找不到。
我也無法理解我是否有被這樣的話所打動。
但同時我又如此清晰地認知到,這個男孩的這番話並不屬於我,而是那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我”。
我們並不算是完全的同一人,而且即便我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就是同一人的過去與未來,像我們這樣扭曲的人,也會同樣地彼此嫉妒怨恨對方。
又何況我們之間還跨越了一個世界。
所以我沒法讓自己的心髒因這句話而跳動得更加厲害或者是別的什麽。
我笑了笑,對此不做評價:“那麽,你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呢?我拒絕了你不是嗎?”
雷光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法改變你的決定,但我可以見證你的終點。”
“我會看著的,無論你的終點是希望的彼岸還是絕望的死亡,我都會看著的。我說了,我也願意在你身上浪費超過五年更長久的時間。”
“…我可不會輸。”
手裏的飲料已經喝完了,我開始感到無趣。
真是抱歉啊,真正應該被你見證結局的那個人,他的終點無論往哪個方向發展都隻會是失敗。
他不該算計我的。
我們本來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人,他本該和我好好商量或者尋求幫助的,但他沒有。他隻會欺騙和利用,又或許我們之間永遠也不可能存在雙贏合作的局麵。
畢竟我們都是同樣的扭曲又惡劣。
隻能學會兩敗俱傷。
“我希望你能在找到自己的觀察對象後把ta的信息給我,我會安排由依和他們見麵的。”我把今天談話的另一個主題拋了出來,“放心,我會保證由依不會受到什麽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