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我會在哲言詢問我下一個得到Adam的普通人是誰時,這樣來回答他——
“如果你們一定要知道的話,那麽我希望那個女孩的能力可以做到起死回生這種事。否則,就還請你們先做好背負殺人罪惡的心理準備吧。”
當然,他在那時一定會蒼白著臉問我:“你們做了什麽?”
——天知道我該怎麽回答他!
J不愧是成年世界的肮髒大人,永遠知道如何對付這些與他作對、卻又還抱著天真與稚嫩正義的孩子們。
他們當然不可能像我一樣被逼著在“死一人或者死萬人”之中做出選擇,他們足夠天真,足夠傲慢,會想要誰都拯救。
和高明羽一起離開醫院的時候,那個老人臉上的近乎瘋狂的喜悅與希望還停留在我的腦中,驅之不去。她的樸素陳舊的衣物、她的麻杆似的手腕、她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我想到了那個死於絕望痛苦中的老人。
那個曾見證過真正年幼時的我的罪惡的老人。
高明羽停在了公交站台邊,看著站台上的班次信息,漫不經心般地開口:“我是在福利院認識的陳柱,他和他奶奶住在靠近福利院的附近。他和我算是朋友,奶奶對福利院的孩子都很好,偶爾看見我們時會遞給我們幾塊糖。不貴,幾毛錢的棒棒糖,但是真的很甜。”
我笑了笑:“所以你是來報恩了?”
他掃了我一眼,“陳柱得了怪病,從兩年前開始身體內的器官開始急劇衰竭,所有醫院都走遍了,得到的結論就是隻能用藥物和營養液吊著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他父母隻是普通工人,找醫院和診斷就已經花光了他們所有的耐心和精力——這不奇怪,他們還年輕,還能有新的孩子。”
他的語氣很淡:“但奶奶不一樣,她的時間已經沒那麽長了,她願意繼續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