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裴律師看著周遭的一幹人,臉上的神色有些異樣,這些人裏有一個長著一尺美髯的中年文士,有些焦急的向他問話。
“魏國公,事到如今,你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應對嗎?”
“崔世兄何必如此催促,此事重大怎能不讓我好好思慮段時間呢?”
裴律師老神自在的耷拉著眼皮說道。
“時間已經夠多了!難道你就要眼看著現在這個篡權的天子,把他在河北道實行的那一套,推廣到天下嗎?到了那個時候,你身為裴氏宗長,又有何顏麵麵見祖先?”
被裴律師稱作崔世兄的那位,急的直跺腳。
“哼!”
一旁的一名裴氏族老受不得這樣的譏嘲,站出來說道。
“想我河東裴氏,自東漢至今,發展了這麽多年,才積攢下這些基業,哪怕是當初鮮卑南下,也沒敢動咱家的田產。
如今若是真的讓這逆賊把咱們的基業分了去,那咱們裴氏的臉往哪放!”
“唉,德喜兄,話不能這麽說,如今大唐國力正盛,北拒突厥,西連西域,區區鮮卑怎麽能和大唐比呢?若是這皇帝一定要推廣開他的這些條令,你待如何?
和朝廷作對嗎?那我裴氏一門的千年香火,豈不是一朝斷絕?”
“那你說該怎麽辦!如今河北道的崔氏、李氏不都被迫屈服了,被逼著放開佃戶,繳納土地,雖然我也在嚴防死守,可是族中還是有些精細的佃戶知道了這件事。
如今族中人心浮動,逃人也出了不少,再不做決斷,恐怕不等皇帝推行法令,咱們裴氏的佃農就要跑完了,這樣一來,就是留著這些地又能幹什麽?”
“有道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當今在位,咱總是鬥不過官府的,能做的也隻有老老實實服從他們的命令唄,減租減息,看看能不能留住部分佃戶,總不能讓咱裴氏的子弟們親自耕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