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台階處的時候,腳下似乎踩到什麽東西。
她低頭一瞧,原來是一支玉簫。
她彎腰,將玉簫拾起。
“辰哥兒。”她叫住了已經跨下台階的陳晨,“你過來看看。”
陳晨走了過去。
他看清楚了玉蕭。
和他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陳晨的玉蕭,顏色是碧綠色的。
而她手裏的玉蕭,則泛著幽冷深邃的墨紫色。
玉簫很漂亮。
但是,陳晨卻不懂它的來曆。
他隻曉得,這不是娘的玉簫。
“娘,這是誰給您的玉簫?”陳晨問。
女子沉吟片刻,答道:“是你舅父。你舅父說你頑劣,送了我一枚玉蕭。他說這玉蕭,是上品中的極品。
我一直珍惜,從未戴過,也沒碰它。今日遇上你,我就取下來,交給你保管。”
“娘,您不喜歡我玩木棍了?”陳晨問,“您還願意跟我一塊兒學習琴棋書畫?”
女子搖搖頭,道:“你現在讀書識字已經晚了。我給你請了夫子,等你成年以後,可以繼承我的衣缽。”
陳晨心口窒悶。
他沒想過要娶妻生子,也不準備考科舉。
他不需要靠這個謀生。
他隻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報仇雪恨。
殺了趙氏。
如果他能報仇雪恨,就算不娶妻,他也願意守護自己的家族和娘親。
他的理由,不值一提,也不敢跟娘親講。
她不是一個普通婦人,她的思維和別人不同。
“辰哥兒?”女子輕聲喊他。
她看到陳晨神情恍惚,似乎陷入某種悲哀。
她擔心他想不開,又不敢驚擾了他。
“沒、沒事。”陳晨回過神,擠出笑容,道,“我就是……想念娘了。”
“你想我了?”女子臉頰微紅,笑得甜蜜。
陳晨點點頭。
他抱住了女子。
女子也抱住了他,笑容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