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暗中走來,路上碰見的都是骷髏,鬼怪,忽然前麵出現了陽光,有個人伸把手。
錦上添花無人記,雪中送炭情誼深。
張元清現在就是個雪中送炭的人。
馮守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張元清把地契塞給他,他本應該問一句為什麽。
可是他什麽也沒有問,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小孩,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麵暴露給了張元清。
張元清拉著馮守業的手:“伯父,方才的事就是個玩笑話,莫要往心裏去。”
張元清帶著馮守業前往主廳,這裏擺了一桌好酒好菜。
好酒好菜,並不是茶水。
茶水待客,能留家吃飯,是種很高的榮譽了。
張元清先給馮守業倒上酒:“伯父離開後,小侄兒就知道伯父礙於麵子,所以把賓客都弄走了。”
“其實伯父沒有輸,是我投機取巧了。”
馮守業很納悶:“投機取巧?”
張元清拿出一小包粉末:“此物叫做明礬,隻要將此物丟在水中,就算是人血和狗血也能融合在一塊。”
馮守業知道了真相,卻對張元清沒什麽感覺,反倒是恨大房。
張元清臉色有些尷尬:“所以那些東西就當是小侄兒向伯父賠罪了,希望伯父能夠接受。”
馮守業止不住的喝酒,訕訕笑了:“有什麽,反倒是我得了便宜。”
在這之前,馮守業手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財產,所有的東西都在大房的手中。
用他自己大哥的話說,一個家族無論怎麽龐大,永遠隻能有一個人是話事人。
這樣,家族才不會亂,遇見什麽事才會有一致的意見。
嗬嗬,現在想想,這些話都是狗屁。
大房的人無論犯下什麽錯,起碼還有個馮的姓,他下麵的兒孫兢兢業業為大房做事,反倒成了大房威脅的手段。
他們二房注定被拿捏。
隻要馮守業舉杯,張元清立刻滿上,陪著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