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朝著昆明走,就這麽一路走過去,每日走個百十裏不成問題。”
三人走走停停,偶爾會有順路的牛車,就這麽走了兩日,黃昏時接近了武定縣。
山下不時地有行人路過,也有人在田間地頭勞作,隨著日頭漸漸西沉,結束一天辛勤耕種的鄉民或趕著牛馬歸家,或三三兩兩扛著農具一路攀談,緩緩漂浮的炊煙連接著天邊的雲彩,好一派安寧祥和的氣氛。
“天暖了,好多鳥都往北飛了!”荊竺說道,“借用一下王勃先生的詩句,炊煙共長天一色,落霞與群鳥起飛。”
“先生今日心情大好了。”昆侖說道。
雲南地處高原,如果忽略海拔高度差,地形地貌跟湖廣江西很接近,同樣都是丘陵密布山嶺重疊植被茂密,四季常有各種鮮花盛開,而且水係也相當發達。
請朋友們不要以當代的人口密度以及交通狀況去衡量六百年前的雲南,正如上官南說的那樣,很多地方喊破了喉嚨也沒人管。
三個人大部分時間在山腰和山穀間穿行,偶爾才會行走在山梁上,究其原因都是高原的風太大,為了保持體內的水份,都是刻意選擇避風的地方通行。
不是有那麽句話嘛,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閑話少敘,連個合適的車馬店都沒有遇到,三人又不想打擾鄉民,找了個凹進去的山體權且當作岩洞,好在氣候溫和,山間的晚風徐徐,啃著野兔肉,喝著山泉水,一夜很快就過去。
“小幽、昆侖!你們看!”荊竺指著前方的群峰說道,“那些奇峰異石,還有梨花!”
“那山峰好像一匹馬。”
“我覺得更像是龍頭。”
“不管像什麽,跟我的夢境很像!”荊竺一陣興奮,“再走近些,找個住處問問。”
在尋找住處的時候,順便打聽了一下,元謀縣在大唐時期屬於‘弄棟節度’,這裏已經是武定境內,屬於‘拓東節度’,前方那座像馬又像龍頭的山峰叫做‘獅子山’。(作者注:節度,相當於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