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竺現在就是這樣,雖然有水葫蘆,可是再甜美的山泉水也無法跟茶水相提並論,因為不是一個概念。
小幽和昆侖對視了一眼,仿佛在相互詢問,“先生這是怎麽了?”
“先不管那個鍾聲是不是因為我聽錯了,見廟燒香總是沒錯的。”荊竺說道,“家主之前解卦就說過,‘見廟燒香或有轉機’,我們在九嶷山就是燒香拜佛才遇到了德公公他們,而且,那個小廟恰恰是順著夢境的指引才找到的。”
“現在夢境變得清晰了,所以先生相信那個夢境會繼續指引?”小幽問道。
“我們來都來了,既然沒有具體的目標,那就順著即將凋零的梨花去碰碰運氣,說不定又是一次轉機。”
“先生怎麽說就怎麽做,我相信那個夢境。”小幽說道,“玄素師父也說過,迦葉尊者見佛陀拈花而一笑,領悟了禪宗的精髓,心靈相通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午後敬香的人不多,上上下下的除了一些青年男女就是樵夫和采藥人,主寺內傳出陣陣木魚之聲,大雄寶殿門前的空地陳列著一口碩大的香爐,還未燃盡的香燭散發著嫋嫋青煙。
荊竺環顧四周,有幾個擺賣香燭的商販背著竹笠在招攬著生意,此外就是一位道士打扮的人雙目微閉正襟危坐在百年老樹下,一把小山羊胡子半灰半白,跟身上的道袍顏色差不多,頭上高高束起的發髻上插著一根牛骨雕刻的發簪。
老道麵前小桌上攤著一張粗布質地的八卦圖,密密麻麻寫著許多的小字,圖上有個直立的竹簽筒壓著,右手邊是一套筆墨硯台和一小疊小紙片,身後的大樹上懸掛著一張布幡,上書三個大字‘神算子’。
這是什麽情況?禪院門前坐著個抽簽測字的老道?有意思!
荊竺無心細看布幡側邊的兩行小字,他隻關心山林中的白色事物,因為那是引導他前行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