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憫剛剛歎息完,卻見孫邈轉過身來。
他不回頭不要緊,這一回頭,頓時把兩個女孩嚇得花容失色。不僅他們,就連別子劍也是忍不住顫了一下身子。
孫邈的臉,完全失去了血色,一片慘白,顯得猙獰。雙眼的眸子是死灰色的,瞪得老出,和剛在客棧中完全兩個樣子。他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的,大概那葫蘆酒把他神經全部麻痹了吧。此時他的口中已不再念詩,而是掛著陰森的笑容。
“子劍,你離開的時候,他便是這副模樣了嗎?”吳憫抽搐著嘴唇問道。
“公子,你認為剛才他若是這副模樣,我還有勇氣跑路回去嗎?”別子劍往吳憫身後靠了靠,他對孫邈此時的模樣實在不敢恭維。
“有理。”吳憫點頭,倒也不是別子劍膽子小,平時都敢把蛇串身上的人,膽子小不到哪去。而是孫邈的氣場太過詭異,自然而然地讓人感覺到害怕。
“喂,我說這位仁兄,別這樣子啊,我可是請你喝了酒的,咱換張臉行不?”吳憫強笑道。
然而孫邈並沒有鳥他,而是一步一步向他們靠近,並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自己的嘴唇。
“惡心!”月華奏掩著嘴,孫邈伸舌頭是留下了幾串口水,掉在了他的衣襟上麵。
“我說孫兄,咱不熟,別來這套啊。”吳憫擺手道。
“還我命來!”孫邈的聲音顫抖著,每個音都拖了好長,腳步依舊不停地向著吳憫他們走去。
吳憫皺了皺眉,咂舌道:“退後些,這家夥神智有些不大正常啊。”
誰都看得出孫邈的神智不正常,哪個正常的人會流著哈喇子,擺個鬼臉跌跌撞撞還喊著還我命來。
“還我命來!”
孫邈又往前走了些。吳憫雖讓白雲他們退後些,自己卻是絲毫不動。他的眼睛一直留在孫邈身上。他的眼神銳利且空明,仿佛能夠看穿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