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陰沉著臉看著戰場上的變化,看似冷靜,但是他緊眯著的眼睛和捏地緊緊的雙拳卻表露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少憤怒。
沒想到、大意了這樣的話,說的太多了,大先生再也不想說了。望著巍巍靈山,看著潰敗的四方軍,“既然得不到,那就不是我的東西,不是我的東西,毀了又何妨。”
“筆墨紙硯,護法,術士營列陣。”最後看了一眼正在鐵甲兵裏麵撒歡兒的精怪和靈禽,大先生掏出一顆丹藥咽下,沉聲說道。
丹藥入口,大先生由於法力耗盡憔悴不已的麵容重新紅潤起來,周身法力沸騰,蒸起騰騰虛影。
接過筆來在硯台中一蘸,大先生提筆淩空書寫:“吾觀此山,凶焰濤天,山精猛獸為惡荼毒人間,無數無辜百姓命喪於此。為保人間安寧,百姓康樂,今乞清天,下借偉力,斷此生機,還乾坤清平。”
一行金字在虛空中熠熠生輝,“疾”大先生提筆向上一挑,麵色蒼白泛黑,口鼻之處流出幾行鮮血,筆墨紙硯趕緊上前扶住已經站立不穩的大先生。
此時空中的金字快速上升,而三百術士的頭頂忽然浮現出三百道血紅的靈符,追著金字飛速飄去。
術士們一個個麵色通紅,好像全身的氣血都湧到了頭頂,伸手抓出一顆顆丹藥趕緊塞到嘴裏,藥力迅速激發,這才穩住了搖搖欲倒的身形。
金字和靈符在空中交纏在一起,越飛越快、越飛越高,最後消失在空中,隻剩下一個小小的黑點兒。
黑點兒好像突然之間停止不動,又好像變大了一點,不,是真的變大了,而且越來越大,就好像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緩緩地擴散開來。
可是滴入清水的墨汁會變淡消失,這個掛在空中擴散開來的黑點卻沒有變淡,逐漸擴散成滾滾黑雲蔽日遮天。
黑雲不斷地擴大,看似要把靈山全都罩在雲下。黑雲之下還飄出絲絲縷縷,色如黑墨的毛毛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