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明哥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親和了許多。
“唉!”吳建廣使勁搓著那雙因長滿老繭而皸裂的手,顯得十分緊張。
“你哥吳建州的事你知不知道?”
“他人已經走了!”吳建廣好像很不願意提起這事。
“對不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我們有一起案件著急核實,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明哥客氣地說道。
“你們想知道啥?”吳建廣把手伸進上衣口袋,從裏麵掏出了已經被汗水浸濕變形的紅梅煙盒。
“抽這個!”我從口袋中掏出一包“金黃山”遞了過去。吳建廣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一根。
“你哥是不是賣了一個腎?”明哥直截了當地問道。
吳建廣剛要舉起打火機點燃煙卷,聽明哥這麽一說,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能看見他的眼睛在一點一點地泛紅,許久之後,他一把將手中的煙卷捏碎,使勁摔在了地上。
“難道你不知道這事?”
“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哥要不是賣了一個腎,能從高架上摔下來?”吳建廣傷心欲絕地回了句。
“根據我們的了解,你們工地的工資還可以,他為什麽要賣腎?”
“還不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侄子!”
“侄子?”明哥又主動遞了一支煙卷過去。
吳建廣抬頭看著一臉誠懇的明哥,猶豫了幾秒之後,把煙卷接了過去。緊接著,我吧嗒一聲按出了火苗。吳建廣習慣性地在桌麵上敲了敲煙屁股,把煙嘴靠近了火焰。
一支煙卷很快燃燒殆盡。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續了一支紅梅,我們五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價格低廉的紅梅煙比起“金黃山”味道要辛辣許多,這次他抽煙的速度沒有剛才那麽迅猛。煙卷抽到一半時,他不住地咳嗽起來。當咳嗽聲停止時,他用手抹了一把臉頰,打開了話匣子:“我和我哥都是外地人,從小在農村長大,那時候家裏吃不上飯,我爹娘生了我們兄弟姊妹五個,有兩個沒有養活。我們上麵有一個姐姐,在姐姐出嫁之後沒多久,爹娘就走了,我從小是我哥一手帶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