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實現大誌,必先修身養性,在這一點上,曾國藩是很好的榜樣。他曾被人們稱為中國曆史上“最後一個理學大師”,是晚清一代“儒學藩鎮”。無論這些稱謂是否合適,曾國藩都是向著這個方向努力的。
曾國藩還在長沙嶽麓書院學習期間,就接觸了儒學。後來點翰林入院讀庶吉士,滿腔熱情的他給家人寫信,信中說自己要成為諸葛亮、陳平等人那樣的“布衣之相”,學問方麵要不斷向孔、孟等人學習,爭取做孔、孟那樣的大儒。他寫給弟弟的信中也體現了這一點:“君子之立誌也,有民胞物與之量,有內聖外王之業,而後不忝於父母之所生,不愧為天地之完人。”他還把“不為聖賢,便為禽獸,莫問收獲,但問耕耘”作為他人生的座右銘,時刻提醒自己。又言:“自己以不為堯舜周公為憂,以學不講德不修為憂。我欲為孔孟,則日夜孜孜,唯孔孟是學,人誰得而禦我哉!”
這無疑是曾國藩為自己立下的一個大目標——他想成為一個大儒,聖賢之人。有了這個目標之後,曾國藩就開始博覽群書。什麽樣的書他都學,經、史、詩、文一樣都不少,什麽名家的著作他都讀,司馬遷、班固、李白、杜甫、韓愈、歐陽修、曾鞏、王安石、方苞、蘇軾、黃庭堅等人的著作他都讀過。直到後來,受到唐鑒、倭仁等一些理學家的影響,曾國藩讀書就不再廣泛了,而是有了一定的選擇性,他開始專攻程朱理學,尤其專於朱熹。
對曾國藩思想與治學影響較大的有唐鑒和倭仁,這兩人本是師生關係,曾國藩也是經唐鑒介紹結識了倭仁。曾國藩也是因為唐鑒才學習程朱的。
唐鑒,字鏡海,號翕澤。湖南善化人,自幼就勤奮上進。嘉慶十二年(1807年)中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道光二十年(1840年),內召為太常寺卿。唐鑒服膺程朱之學,是當時義理學派的巨擘之一,蜚聲京門。其實,曾國藩和唐鑒的相識也是出於偶然。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唐鑒調往京城,任太常寺卿,道光皇帝在乾清門迎接他,當時的曾國藩作為翰林院檢討,在一邊侍駕。道光皇帝見到唐鑒之後,稱讚他:“治朱子學有成就,並能按‘聖學’之教親自去做,可謂朝廷的好官,讀書人的榜樣。”對於道光帝的這一番稱讚,久經官場的唐鑒並未覺得有什麽,可是曾國藩卻非常羨慕,對唐鑒佩服得五體投地。後來,曾國藩便打聽到唐鑒的住址,以弟子之禮對這位功成名就的老鄉進行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