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鬆子酒現在隻剩下半瓶了,而他剛帶回家時是原封未動的一整瓶。
“你準備把我怎麽樣,瓦特?”對他說話的那個女人聲音黏糊糊的,醉眼蒙朧。她已經脫掉了毛衣,把一雙粗糙肥大的手放在桌麵上,一定是渾身感到燥熱難耐了。唉!這個可憐的安娜呀,她盡管賣弄著風情,但畢竟是紅顏不再,人老珠黃了。你看,她那雙手早已不如多年前那般纖細柔軟,還有那大腿,也暴出了條條青筋,看起來令人大倒胃口。
“瓦特,你到底要把我怎麽樣呀?”她笑著又問了他一遍,“是不是要帶我上樓?知道嗎,你不必再用杜鬆子酒來助興了。”當她將身子探過來時,一對豐滿肥大的**軟軟地堆在了瓦特麵前的桌麵上。
“哦,是嗎,知道了。”他頭也沒抬,含糊地答道。他壓根兒就沒打算帶她上樓,雖然他對她還有一種溫情,但也僅僅是一種溫情而已。
這個可憐的安娜,盡管頭發是金色的,但是沒有人相信那是真的。還有那種塗在睫毛上的黑玩意兒,隨著眼睛的眨動一跳一跳的……瓦特告訴過她:“你可別哭,否則黑睫毛上的那些油流到臉上,就更難看了。”
其實安娜並不是個軟弱的人。可能她心理上早有準備,可能她聽到後不會哭,但是瓦特覺得這時還是不能把真話告訴她,而且他現在也還沒有這種勇氣。怎麽辦呢?為了避免難堪,他隻好在兩個酒杯裏又倒滿了酒。
“瓦特,我們不要再喝了,否則我就沒法給你準備晚飯了。你知道嗎,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兒露一手,給你做些好吃的。”她用充滿柔情的語氣說。
他顯得很冷淡,既沒有問她有什麽好吃的,甚至連頭也沒有抬,隻是說:“我已經喝過午茶了。”說著,又喝了一大口酒。
她微笑著,也喝了一口酒,不過她的微笑中隱約有著一絲憂慮和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