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0年,我回到匹茲堡,在漢考克大街住了一年多的時間。那時的匹茲堡,煙霧滲透到城市的各個角落,你剛把手放到欄杆上,縮回來時已經黑了;你剛洗完手和臉出去,一個小時不到就又和沒洗一樣。這絕非誇張。因此,剛從環境秀美的阿爾圖那回來時,我們多少感到有些淒慘,就考慮搬到鄉下住。公司的貨運代理斯特沃特先生,建議我們留意荷姆塢的一處房子,我們立刻搬了過去。那裏還裝上了電報線,以方便我必要時在那裏指導工作。
荷姆塢方圓數百英畝,有美麗的樹林、峽穀和一條潺潺的小溪。居民們普遍擁有5~20英畝的土地,我們也有一塊麵積可觀的土地,還有一個花園。
在荷姆塢,我們開始了新的生活,母親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就在這裏度過。她喜歡種花,卻從來不摘一朵。記得有一次,她因為我拔了一根雜草而指責我,說我不該破壞“綠色的生命”。我繼承了母親的癖好,本想在出門時摘一朵花別在紐扣上,但最後一朵也沒有摘。
荷姆塢可以說是富人聚集區、是貴族生活區。在那裏,我結識了一大批新朋友,雖然隻是個年輕的主管,卻也時常被他們邀請去參加娛樂活動。在那裏,我知道了很多先前不知道的話題,而且下定決心,無論他們談什麽,都要立刻學會。我每天都為自己學到了一些新事物而高興。
就是在荷姆塢,我結識了萬德沃特兄弟,本傑明和約翰。後來,約翰·萬德沃特常常和我搭伴旅行,成了我“環球旅行之友”。我們也與鄰居斯特沃特夫婦建立起持久的友誼,斯特沃特先生後來成為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然而,最幸運的還是結識了西賓夕法尼亞德高望重的法官威爾金斯。法官時年年近80,身材修頎,相貌英俊而富有才幹,學識淵博且又彬彬有禮。他的妻子是前副總統喬治·M.達拉斯的女兒,年事已高卻不掩高雅的氣質。他們家族多住在荷姆塢——像英國的貴族一樣,是當地文化、教育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