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鋼鐵廠的運轉步入正軌後,我終於有機會去實現周遊世界的夙願。1878年秋,我和範德沃特先生(範迪)就動身了。我帶了一些紙筆,每天記上一些東西;倒不是為了出書,而是想著可以打印出來一部分在私人圈子裏傳播:一個人第一次看到自己寫的東西變成鉛字印刷成書的感覺一定很美妙。當印刷廠把樣書寄來之後,我又讀了一遍,以確定這本書是否值得送給朋友。
出乎意料,朋友們的反響強烈,都很喜歡這本書,至少是喜歡其中的某些部分,這讓我很滿足。每個作者都渴望獲得他人的讚美。最初的稱讚來自費城大銀行家安東尼·德雷克瑟爾的抱怨信,說我剝奪了他幾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他還說自己一打開這本書就愛不釋手,一直到淩晨兩點將其讀完。此後我陸續接到類似的來信。有一天早晨,中央太平洋鐵路公司的總裁亨廷頓先生遇見我,告訴我說他正要恭維我一番呢。
“為什麽呢?”我說。
“哦,因為我把你的書通讀了一遍。”
“這樣啊,”我說,“那並不算是恭維,我很多的朋友也是這樣。”
“哦,我知道,不過可能你的朋友並不像我那樣。有許多年,我除了賬本之外一本書也沒有讀過;本來也沒打算讀您的,但一翻開就放不下了。在過去的五年間,賬本是我讀過的唯一的書。”
朋友出於愛護,可能會對該書有太多溢美之詞,但從他們那裏拿到這本書的人也宣稱很喜歡它。就這樣,有幾個月我一直陶醉其中。應眾多朋友的請求,這本書後來又加印了幾次,其中的一些章節還被摘錄出來,和評論一道發在報紙上。最後,查爾斯·斯科萊布諾的兒子希望能夠應市場的需求出版這本書,《環球旅行》因此問世,我也成了名副其實的作家。
這次旅行為我打開了新的視野。它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我思考問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