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年訪問英國的時候,就對那裏的和平協會感興趣,也參加了他們舉行的一些會議,尤其與克裏默先生創立的議會聯盟走得很近。克裏默先生是工人在議會裏的傑出代表,很少有人能夠與他相提並論。他在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後,當即捐出了獎金,隻留下了急需的一部分。這是一種崇高的犧牲精神。對於真正的英雄來說,金錢有如糞土!克裏默先生的工資,僅夠維持他作為議會成員的基本生活水平,但為了和平事業,他貢獻出了一切。
1887年,我有幸將議會聯盟介紹給克利夫蘭總統,他衷心承諾雙方之間的合作。從那時起,如何消除戰爭隱患成了我最重要的工作,其他所有事情都無所謂。第一次海牙會議的舉行,帶給我莫大的歡喜,會議呼籲裁軍(雖被證明是天方夜譚),並建立具有現實意義的永久性特種法庭,以解決國際間的爭端。這是人類邁向和平最偉大的一步。
如果豪爾斯先生能活到今天,並同上司安德魯·D.懷特一道參加第二次海牙會議,或許能夠建立起消弭戰爭的國家法庭。當年,就是豪爾斯先生,身負上司使命,連夜從海牙趕赴德國去見該國外長與皇帝,並成功說服他們支持建立國際法庭——僅此一項,豪爾斯先生就足以被寫入最偉大的人物史冊。可惜,死神在他風華正茂時帶走了他。
如果國際法庭得以成立,那一天將會成為世界曆史進程中最重要的日子,它會向殘殺同胞——最深重又最殘忍的罪行的人敲響警鍾。
安德魯·D.懷特和豪爾斯先生在第一次海牙會議之後,建議我在海牙捐資修建一座和平教堂。我說,如果荷蘭政府沒有這方麵的渴求,這樣做會顯得唐突。他們反對說,在這件事上,任何政府都不可能指望。我就說,在這件事上我永遠不會自主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