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概是1720年,我的哥哥詹姆士出版了整個美洲第二份報紙——《新英格蘭報》。開辦一家報社的想法他醞釀許久了,我記得開始的時候,他的朋友認為這個計劃不會成功,因為對於殖民地來說隻要有一份報紙就足夠了。
但哥哥依舊將報紙出版了,並派我將報紙送往訂戶那裏,結果比預想的還要受歡迎。哥哥的一些朋友有些學識,經常會在報紙上寫些小品文,這令報紙的聲譽逐漸提高,訂購的人也越來越多。哥哥的這些朋友經常來印刷廠做客,有時候我也會在旁邊聽他們聊天,當他們說報紙是如何受當地人歡迎的時候,我也想寫些東西試一試。
隻不過,我知道我隻是個孩子,如果哥哥知道是我寫的文章,一定反對我的文章見報。於是我改變了自己的筆跡,寫了一篇匿名文章,趁夜偷偷地放在印刷廠大門底下。第二天,哥哥看見了這篇文章,隨後將文章給他的那些朋友傳閱,令人高興的是,他的朋友對文章讚不絕口。當時我就站在旁邊。
受到這樣的鼓勵,我對自己的寫作充滿了信心,之後我又以同樣的方式投了幾篇文章,同樣受到了好評。直到有一天,我覺得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便公開了自己就是這些文章作者的身份。
秘密公開後,我哥哥的那些朋友對我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學徒刮目相看,不過這卻引起了哥哥的不滿,他覺得我有些自負。這件事可能是我和哥哥不和的原因之一,他認為他是師傅,而我是他的徒弟,所以他能對我呼來喝去。可我認為我是他弟弟,他應該給我適當的自由,而且不應該讓我做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有時我們會鬧到父親那裏,雖然我父親大多數時候是支持我的,但哥哥的脾氣很不好,常常背地裏打我,這讓我很生氣。這時我已經厭煩了枯燥的印刷生活,渴望早點結束學徒生涯,去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