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城中,天子趙德一如既往在養心殿內批改奏章。不知為何,今日趙德總覺心神不寧,心胸煩悶。
魏完吾常年伴隨君王左右,何其了解,默默出現在其身旁。
趙德起身讓出位置,負手走到殿門口,魏完吾則執筆為其繼續批改。執筆太監確實有為皇帝批改奏章的權力,可那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奏章,這種不論大小,一律交於,屬於大忌,曆代王朝可從未出現過。
魏完吾批改速度奇快,半點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趙德望著天空,歎息道:“徽兒的擔子,是不是太重了?”
魏完吾隻是埋頭批改,他知道這話不是問自己的。
有一人悄然來到養心殿門外,趙德站在門口,他便靠著牆壁。沒有因為身旁那人是當今帝王而跪拜,隻像是拜訪老友。
對於此人的出現,魏完吾不會警惕,因為縱觀天下,能無需稟報直接來養心殿見趙德的人,隻有倆位。一位身份不為人所知,隻道是當年天下群雄逐鹿時,那人在趙德身邊精心輔佐,才有趙家稱帝的一天。隻是後來那人不知說蹤,朝堂中也就無人知其身份。
另一人就是這個戴了張年輕麵皮的男人,梯田的創建者,以黃笙之名行走天下多年。
趙德其實一直知道黃笙的真實身份,也知道他這些年都去了哪裏,幹了什麽。
“擔子不重,如何扛天下。”黃笙說道。
趙德隻是歎氣,他與秦王府謀劃了此次群雄逐鹿,卻沒法保證趙顯徽一定能活命,委實是有太多不可掌控的力量。
趙德走回殿內,來到簾幕後。魏完吾識趣起身,空出位置。
趙德一邊批改奏章,一邊問道:“確定了骨力裴羅不會出手?”
跟著走進殿內的黃笙點點頭,“骨力裴羅要是敢離開,皇甫天涵必死無疑,他這條忠犬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