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廟的早課時間並不長,一個時辰就結束了。等到眾道士們紛紛離去,這裏就隻剩下宋觀主,趙顯徽和羊角辮丫頭。
趙顯徽很好奇這位宋觀主為何引自己前來,不論三教中人還是純粹武夫,除非是大肆汲取氣運,否則並不會有什麽出奇。
宋觀主隻是行禮說了一聲:“見過王爺。”然後就再無言語。
趙顯徽也不追問,隻是跟著宋觀主。一路上,這位實力被世人嚴重低估的道人,隻是與趙顯徽聊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就好似兩位同鄉偶遇,熱絡寒暄。
三人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處小院,院中有一處臨時搭建的小棚,可以看見棚內趴著一隻小羚羊。
紮羊角辮的丫頭趕忙上前,擋在小棚外,苦著臉求饒道:“師父,我錯了~”
趙顯徽腦海中忽然晃過一副畫麵。
那是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一襲紅衣騎乘大馬,笑顏如花,不知對誰說著,“小道士,你叫什麽?”
記憶的主人羞澀低頭,不敢回答。然後紅衣就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這並非趙顯徽的記憶,而是來自已逝的呂道陽!
趙顯徽總算知道呂道陽為何過天門而不入,原來是還有前世情緣未了,而眼前這個小丫頭,就是呂道陽苦尋一世也未相遇之人。為紅顏知己而忤逆天道,不惜與眾仙人為敵,何其壯哉。
一瞬恍神過後,趙顯徽出麵維護道:“小丫頭貪玩歸貪玩,好歹救了一條性命。”
宋觀主麵露難色,“王爺,這多張嘴,就多份口糧,咱廟觀怕是負擔不起啊。”
前一刻還好言相勸的趙顯徽笑臉尷尬,連一個小丫頭都能養活的羊羔,堂堂太白廟觀怎麽可能養不起?感情是這兩年隨著香火愈發減少,太白廟觀是想學全真教,攀附秦王府這顆大樹啊。
可是趙顯徽與全真教是合作關係,以半數終南山地盤和秦王府的鼎立支持,換呂道陽危難關頭出手相助,這太白廟觀又能給秦王府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