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盧府後,趙顯徽和劉秋瑛一同坐入馬車,之前那位暫時保管令牌的諜子則充當馬夫。
趙顯徽坐入馬車後,立馬忍不住開懷笑道:“咱們的盧太守估計要後悔死了。”
劉秋瑛一臉疑惑,“後悔讓他兒子去桐山縣當縣丞嗎?”
趙顯徽搖搖頭,“盧博文去桐山縣是撈銀子,攢人脈,攢聲望去的,就算因為今天這事害盧家出了三千兩黃金,盧潭洲也不會後悔,銀子沒了,很快又能撈回來。”
趙顯徽掀起車簾,看向漸漸遠去的盧府,笑道:“咱們的盧太守,是後悔一開始想著留下唐旭傑,以兩位家主的身份壓我。”
劉秋瑛更加疑惑了。
這次不用提問,趙顯徽就主動解釋道:“趙空明畢竟已經去了太安城,他臨走前又帶走了一些得力心腹,或許以後還會有一部分人遷往太安城,但大多數人已經成為了棄子。盧家很幸運又很不幸,有盧老爺子作頂梁柱,盧家便能百年昌盛,但也注定不可能離開山南道,我不會允許,趙武也不會同意。”
“一州文武官員再如何抱團,終究會有機可乘,更何況很多聰明人早就看出山南道局勢,暗地裏已經開始為家族年輕人鋪路,楊刺史和劉別駕就是這類聰明人。”
“原本如果沒有唐旭傑,盧潭洲大可以再斟酌一番,待價而沽。可如今唐旭傑知曉了此事,盧家要想在接下來的風雨之中站穩腳跟,就必須盡快下定決心。”
劉秋瑛稍作思索,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你怎麽知道姓唐的不會和盧家合作?”
趙顯徽微微一笑,不急著解釋,而是稱讚了一句,“眼光很獨到,你還是很有治政天賦的嘛。”
劉秋瑛撇過頭,臉色微紅。
趙顯徽繼續解釋道:“一來盧唐兩家明麵上是關係密切的盟友,背地裏其實爭鬥不斷,誰都不希望對方的勢力超過自己,盧家有盧老爺子坐鎮,至少還能保十年太平,可唐家隻是商賈出身,靠著金銀打通官場,根基不深,很有可能在接下來的十年被盧家壓下,甚至吞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