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年,趙顯徽不僅武藝提升,酒量也變得驚人。一壺酒下肚,非但不醉,反而有點意猶未盡。反觀劉秋瑛,已經躺在太師椅上昏睡過去,時不時說幾句夢話,卻都是“對不起”三字。
這丫頭,約莫心底還是覺得愧對劉家,愧對劉子英,愧對那些劉家士卒的。
趙顯徽看著酣睡的劉秋瑛,伸手摸了摸她的那頭秀發,想起了當初在北冥山中的生死一線。
那時候的趙顯徽才在滄州被更漏子毀了道心,境界一落千丈,以至於在臨閭關對付幾個諜子,也不得不認真應對。得虧被龍樓煩逼迫得跳下將軍台,生死一線間領悟大道真諦,重拾境界且順勢步入一品境。
誰能想到,後來趙顯徽會成為四大宗師,更想不到那個需要自己豁出性命保護的丫頭,會成為沙場萬人敵的銀花上將軍。
劉秋瑛或許是因為頭上有東西而不適,一把抓住那隻手掌,貼在自己臉上,繼續沉浸夢鄉。那微皺的眉頭,也開始舒展。興許是那隻滿是老繭的手掌,讓她感到心安。
趙顯徽任由這丫頭枕著自己手掌酣睡,五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龐。短短幾年的邊境生活,讓這丫頭的皮膚變得粗糙了幾分。
穿夜行衣,保管秦王令的蒙麵諜子出現在院子,剛想稟報,趙顯徽卻用那隻空閑的手在嘴邊豎起一指,輕“噓”一聲。
可憐泥子巷外,連夜趕來的四大家主,隻能擠在泥濘且狹小的巷子裏,苦苦等候。
夜色慢慢褪去,天開肚白。劉秋瑛終於不再枕著手掌,翻身換了個舒服的睡姿,那蓋在身上的衣服順勢滑落。
趙顯徽隨手在自己身上抹去滿手口水,然後撿起衣服,再一次給她蓋上,這才揮揮手。
那跪了一夜都未能開口的諜子如獲大赦,一閃而逝。
院門終於打開,四位家主大喜,結果出門的年輕人又“噓”一聲,示意四人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