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映搖頭。
“往哪兒追啊?之前州城亂哄哄的,恐怕他早已喬裝混出了城去。而且他也不笨,肯定不會直直就往西城門出去、再直奔大都城。
就算他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那麽做了。但你一個人,怎麽追?追誰?估計你看誰都像他。
算了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看好萬躍雄吧,現在就剩下他那一個人證了,屆時等我們返回大都城述職,再想辦法對付武憂寧。”
彭涼聽了,想想也是,遂放棄了追捕人的念頭。
隻是他覺得、他家的大人真的是越來越難了。
走到哪兒、哪兒就有武家人的影子。
束手束腳地且不說,麵對的危險還越來越多。
狄映自己卻沒有這樣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現在其實挺光棍的。
光棍地想: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不對,是別人債多、而他是仇多。
仇多了不怕。
聳聳肩,狄映騎上烏雲,去給章樹昌提到的、那個教章芝芝小姑娘拔草煮水的大娘、治腿去了。
因為大娘的腿是風濕舊疾、不是一日之功就能治好,狄映為大娘施完針後、留了二十兩銀子,再開了張方子、還留下了針對大娘病症的針灸之法,囑咐大娘要找靠譜的大夫之後,便又趕回了府衙正堂。
“大人,吃飯了。”
聶波端了飯菜進來。進門就大聲嚷嚷。
狄映屁股還沒穩,又起來,笑嗬嗬地去淨手。
吃著飯時,侍衛們負責探查的消息、也陸陸續續回報了一部分。
之所以是一部分:是因為關於大都城方麵的、還沒法有這麽快。
隻是跑一趟南溪縣請人的鞏十八,回來得最快。
“大人,孟楨堯孟縣令、不願前來。他說南溪縣最近鬧山匪鬧得很凶,他怕離開了、山匪們會趁機在縣裏作亂。”
狄映聞言,奇怪地問道:“怎麽?他一個縣令、手下就十幾名衙差,他還想對付山匪不成?他不是應該向朝廷申令、申請調動駐防軍、聯合剿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