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映也就借著這次跟百姓們說話的機會、將穀康給拽下來一把。
先誇誇對方、之後的事情才好辦,自己的意見、對方也才能真心地去接受。
好官,都是用好苗苗培養起來的。
扯遠了。
狄映在百姓們振奮的呼喊聲中,抬起雙手、虛按了按。
再微笑著對大家道:“鄉親們,感謝大家夥兒的厚愛。我這手頭上還有案子,請先幫忙保持下安靜好不好?我這都聽不清要審的人說什麽了。”
“哈哈哈”
百姓們被逗得放聲大笑,卻又在一息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捂得緊緊的。
狄映衝大家夥兒再環拱了圈兒手,表示感謝後,轉身進院。
院門也就大敞著,任由大家聽審。
現在可安靜、可安靜了。
不過沒用狄映再審。
他剛踱到龐玉珠的對麵,轉身站定看向對方的時候,對方就毫無抵抗力地全撂了。
“大、狄大人,民婦招。”
龐玉珠跪伏在地,老老實實招認道:“十八年前,民婦仍待字閨中時、並不是意外落水的。
那次民婦正蹲在荷花池邊、看魚兒歡遊。因為民婦是庶出、不受待見之故,也沒個能說得上知心話兒的人,就常常自己跟樹啊、魚啊之類的說話。
想到要被父母當成貨禮般、即將被送去與人為妾;想到妾生妾子、妾子妾生、世世代代的命運,就想著要不要就此跳進池中、去與魚兒為伴。
可還沒等想好呢,就被人給推下了水。
然後在水中、被人給扯破了衣裙、摸了……
對民婦這麽做的、就是跳下水救民婦之人、也就是用這種方法、想逼著民婦下嫁的柴簽。
其實柴簽並不知道,那時民婦還想著:就這樣也挺好。到底是能穿著正紅顏色嫁了、能做個正頭娘子了。
以後的孩子們,也再也不用受人歧視、嘲笑和擺弄了。就算窮一些,至少能揚起頭顱、正正經經做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