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玉山說著,自己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見自家媳婦兒的眼神更焦慮了,龐玉山便搓了搓自己的臉,勉強露出了點兒笑容,給媳婦兒找了點事情做。
“咱們既然把鋪子都關掉了,你也別在這兒伺候老小了,去嬌兒家幫忙經管一下,還要準備治喪事宜。
嬌兒現在被關著,也沒法去處理那些個事情,家裏沒個人管著更不行。你先弄好了,等嬌兒出來,就能給柴兄弟辦喪事下葬。”
江氏聞言點頭,站起身,一邊解圍裙、一邊道:“你自己餓了隨便吃點兒,廚房裏有溫著熱粥。
吃完了你還是得去縣衙外守著,看看到底是怎麽個結果。嬌兒妹妹待咱們不薄,她有事的時候,咱們就得多盡點兒心。”
“行啦,我知道,都知道的。你快去吧。”龐玉山催促著,一邊去廚房裏找吃的。
以往都是媳婦兒給他端出來、擺擺好的。現在妹妹出了事,自己的家裏也跟著亂了套。
個個兒心慌慌的,什麽事情都顧不上料理。
龐玉山想到這些,頓時又有些生氣。
自己和妹妹是庶出的,早早地被嫁的被嫁、打發的打發,有事情的時候,主宅那邊也沒個人來幫襯一把。
那邊有事就會喊,還不能不去;這邊有事,那邊兒都躲得遠遠的,還到處跟人說早已與他們兄妹倆撇清了關係。
這是生怕被沾染上一絲半點兒。
人哪,挺沒勁兒的。這說沒就沒了、人情也淡得跟紙一樣。
就剩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了,希望妹妹沒事吧,唉。
龐玉山想著這些糟心的事,手上掀起蒸籠的蓋子,從裏麵端出一碗溫熱的粥,還有兩個饅頭,就往廚房外麵去。
忽聽後院門被敲響。
他就招呼正在收拾東西的江巧紅去開門。
而門一開,龐玉山一見來人,手裏的粥碗和饅頭、就全都掉到了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