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本來以為沒事的。一個側臉、一個陌生人的側臉而已、沒事的。且曹家人還說得那麽模糊。
魏泉被抓了、還被處決了,我本來也以為沒事了的。
結果就發現被您的人給跟蹤了。
我就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可我那時想的是:我能扛得住所有人對我的審訊、我真的能。我受過的嚴苛訓練、足以讓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撬得開我的嘴。
所以不管是出於自保的本能、還是出於這種想法,我都糊塗地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清理痕跡。
最主要的、是我知道、您狄大人、是一個非常講證據的人。
隻要您拿不到證據、您就不可能入得了我的罪。
可我沒想到、萬萬沒想到……
狄大人,我認栽了。您抓住了我的軟肋、也找到了證據,我無話可說。”
王洪民招認出一切後,臉上除了滿滿的痛悔之色、就隻剩下了求懇。
“狄大人,我以命償命、我認。隻求您、看在我家忠兒還小的份上、看在那全是出自他的本能、而非是他能自控的份上、留下他的一條小命吧,求您了。”
狄映聽到他這樣的哀求,麵容平靜。
聲音也平平靜靜地,淡淡地、將那三位女童死前所經曆的一切、平平靜靜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詳詳細細地敘述了出來。
讓聽到的每一個人、都仿佛被帶回了當時的現場、仿佛能夠親眼看到、仿佛能夠親身感受到那種極致的絕望和痛苦一般。
此時的天色、日頭已正中。
客棧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已經圍滿了越來越多的百姓們。
聽得他們、全身的寒毛、都一根根地顫栗了起來。
有人終於聽得忍不住,流著淚,大聲地喊道:“不能放過那個畜牲、不能!”
這一聲喊,將所有的人都拉回了神,他們也才注意到:彼此早已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