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子一聽這些跟街頭巷尾的、閑話家常似的話語和語氣,頓時手腳不發顫了,屁股也坐穩當了些。
沒敢接小桃果幹,隻是疑惑地看了兩眼,因為不認識,便以為是什麽金貴物什、更不敢接了。
就好心腸地為大人解惑道:“我們王府裏頭、在這襄州地界兒上、能種得活的果樹、都有好些。獨有那棗樹,隻有祁姨娘的院兒裏有一棵。
因為王妃不喜歡嘛,府裏就都不種棗樹。隻聽說是二房老爺特別疼愛祁姨娘、特許她在自己院中栽了一棵。
不過說起這事兒來還挺怪道的。隻見祁姨娘種、不見她吃啊。老奴可是聽大廚房的婆子議論過來著、說但凡與棗兒沾邊的、祁姨娘都一律不吃。
有一回、一個新來的廚娘、給祁姨娘煮的粥裏、放了兩片兒棗幹,就被大廚房的管事娘子給狠狠地罵了一頓。”
“哦,”
狄映聽到這兒,輕歎了一聲,輕輕感慨道:“不愧是王府用食兒,連那小小的棗兒幹、都得削成了薄片兒來吃。不知你們府上的主子們、都喜歡吃些什麽?”
孫婆子聽到問起這些個,便如數家珍一般、將主子們的喜好、都大致地說了一個遍。尤其是霍王爺的那些姨太太們,更是說得較為仔細。
姨娘,是指兒子們的妾室。姨太太,是指霍王爺的妾室。
狄映很感興趣地聽著,時不時地還挑挑眉毛、再接兩句嘴,讓孫婆子越說越起勁兒。
直到被端著盤幹棗走進來的墜兒給打斷。
墜兒一進來,就瞪了孫婆子一眼,低斥道:“你這個老貨、一日日的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當心早晚死在你那張嘴上頭。”
斥完人,一抬頭,就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將盤子放在大人身邊的高椅上。
然後再摸出一個荷包、放在盤子旁邊,再行禮道:“落兒姐姐說您要針線,不知大人您的衣物可是有哪裏被掛壞了嗎?可要奴婢幫忙縫製?奴婢的女紅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