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狄映看回已經完全坐起、且將兒子給緊緊攬在懷裏的羅淮。
再道:“羅淮,你還有個最後的打算,就是如果你一旦暴露、就讓丁氏帶著你兒子真正遠走他鄉的想法吧?
所以你才會讓她假裝出了城、且再未回過家。畢竟,女兒死了、兒子還活著,丁氏、也必須得活著。”
狄映站起了身。
心裏沉痛、眼神沉痛。
沉痛地緩緩出聲再道:“本官想了很久……很久,到底要怎麽樣、來判這個案子。如果你們隻是殺了那些該死的家夥們,本官會放棄來你家走這一趟。
雖然那也是對本官原則上的一種考驗。
但我想、我是不會來的。
可你們……你們殺了人家滿門。
不用解釋。”
看著羅淮急急就要張嘴的樣子,狄映抬起一隻手、阻止了他。
然後,繼續道:“我知道是他們的家人們、給了官府壓力,也是那些人的家人們、囂張地將他們的兒子都領回了家。且事後、完全沒有責備過他們的兒子一句。隻覺得他們的兒子就是被人給冤枉了。
就算、可能……
他們中、有的人知道了真相,但也選擇了隱瞞和包庇。所以,你們覺得他們該死、統統都該死。
他們可能還來威脅、或收買過你們吧?對你們說了些非常難聽的話了吧?還引導著周圍的鄰居們、對你們說了非常難聽又惡心、又難堪的話了吧?
你們……
如何能在失女之後、又承受那些?
所以,你們選擇了毀滅。一起毀滅。
我問過我的人、這樣的案子要怎麽判才能合情合理、才能讓這些複雜的情感真實落地。
他說了不少,但有一句他錯了。他說你們牽連了無辜。
那些人的家人們、在我看來、可並不是無辜者。
我就在想:我很少判人滿門抄斬。但判了的話、我是不是也算殺害了無辜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