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樓周圍形成一個極大的真空地帶,散發著刺鼻的汽油氣息。
密密麻麻的機器殘骸被堆疊在一起,擁有小山一樣的高度。
一絲驚慌從機械質的眼眸裏快速閃過,腳步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渾身零件都叫囂著前方的危險。
“砰砰——”
水槍的聲音不斷從鍾樓傳出。
張景深拿著從機器人身上卸下來的水槍,專心致誌地標準著自己的目標。
“啪啦——”
黑色的墨水肆意在其他顏色的身軀上塗抹開來,強勢占有別人的地盤,讓人幾乎猝不及防。
人頭收割的係統提示音不斷在張景深的耳邊響起。
源源不斷的槍聲隻能讓底下的機器人躲藏起來,免得自己成為下一個目標。
他們隻敢拿著改裝過的水槍朝著張景深的方向不斷射擊,但絲毫不敢把全身暴露出來。
這種水槍幾乎不會對張景深造成任何傷害,反而還會對其他人的進攻造成困擾。
看著越來越混亂的現場,一些機器人相互對視一眼,暗地裏達成了某種協議,在悄無聲息地不斷遠離戰場。
這個現象對張景深並不是好事。
一旦失去獵物,鍾樓就無法發揮它最大的效果。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漆黑的眼眸裏透露著一股淩厲,讓人不寒而栗。
他微微抬起水槍,改變了自己的襲擊目標。
從剛開始隻瞄準殘缺者到完好者也不放過。
這雖然會浪費他水槍中的**,但會激發下方機器人的進攻欲望,降低他們離開的可能性。
誰也不會輕易放過最後一個人頭的收割。
在張景深刻意製造的“虛假繁榮”之下,鍾樓附近機器人的數量再度增加起來,堪比沒有進攻前的原貌。
“砰——”
一枚濃縮漆黑**的子彈在黃色的銅鍾上爆炸開來,部分飛濺的**灑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