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昀也沒得選。
必須借!
玄女是徐昀在太平教裏的靠山,如果因為敬奉捐繳納不上被責罰,甚至調離兩浙東路,再來一個新的玄女,未必有她這麽好說話。
至少她找下屬借錢,還知道要臉。
這就夠了!
讓一個宗師上品欠一個人情,以後在太平教的日子也好過些。
“這樣吧,我想想辦法。回溫州十天後,你來找我,不管成不成,我給你準信。”
徐昀沒有打包票,辦事太容易,人情就不值錢,這樣才能顯得雪中送炭的珍貴。
“好,拜托了!”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別說十萬貫,求人借錢時,哪怕是九天玄女,也得客客氣氣。
身後陷入寂靜,幾個呼吸後,徐昀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製權,扭動僵硬的脖子,看向玄女剛剛站立的地方。
虛無縹緲,來去無蹤,真的仿佛是九天玄女降世。
翌日天明,抵達溫州碼頭。
呂方率眾來迎,烏壓壓的百姓不知凡幾,嘴裏喊著“拔苦菩薩,拔苦菩薩”,呼聲如雷鳴,然後成片成片的跪地不起,虔誠的像是參拜神祇。
徐昀恍惚之中,呂方握著他的手,道:“先生在山陰的壯舉,傳到本地,百姓無不頌揚……”
徐昀皺眉道:“大人謬讚了,隻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何至於此?速讓百姓散去!”
呂方湊近身子,苦笑道:“沒法子的,先生以浩然正氣招來神雷,剿滅黑水盜,已被百姓認定為聖人轉世,菩薩臨凡,誰也不可能驅趕他們離開。操之急切,恐激起民變,對先生更加不利。”
名望是雙刃劍,儒生養望,重點在道德文章,徐昀現在有些往神化方向走,走的偏了,會惹來麻煩。
既然驅趕不走,徐昀也隻好坦然受之,在無數或崇拜或敬畏或愛慕的目光裏,神態自若的走過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