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前推四個月,那個時候,我正在為怎樣消融王星火對我冰錐似的冷漠而犯愁,而北京又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風一陣暖比一陣,昆明湖邊已是綠柳婆娑,繁花如雲了。
但這幾天,王星火並沒有去寫地書。我在昆明湖西岸守了好一陣子,都沒見他來。
他生病了嗎?一個孤獨的老人生了病,會愈發孤獨,這種孤獨可能會演變為一場災難。我不禁萬分擔心起來,雖然他不理我,我卻不能不管他。於是,我根據早前探聽的他的住址,找到了他家。
是個高層小區,據說是三年前拆遷改建的,很新。他住十二樓,但我按了好一會兒門鈴,都沒人開門,倒是對門的胖阿姨開了門。
“你找老王啊?他一早提著瓶酒出去了。”這阿姨見我心急的模樣,便說。
“哦,他去哪兒了?”我問。
“不知道。老王的脾氣怪,他不說,我們都是不敢問的。”阿姨笑著說。
我相信王星火在鄰居間的人緣並不好,他不是那種很有親和力的人。也許搞他們這一行的,有太多的秘密,所以不敢與人太親近,生怕說漏了嘴去。
“他平時都做什麽?”我忽然間來了好奇。
阿姨想了想,說:“還能做什麽?他一個人,也不和人來往,過得挺孤苦。但精神不錯,每天上下樓都不進電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天天徒步爬十二層,乖乖,這身體勁頭,年輕人都比不了,也不知他以前是做什麽的。”
我嗬嗬笑了,如果她知道王星火以前的職業,估計會嚇掉下巴吧。
尋人不見,我隻有下樓。好歹知道他沒出事,心裏放寬了很多,但疑問繞在心頭:他一大早提著瓶酒出去做什麽?難道是找人喝酒?找李卓?不像,李卓從不喝酒。那就是找其他的好友?可有誰呢?想不到新的線索,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