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滋生陰謀的溫床,黑暗裏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一隻老貓尖叫著跳過房簷,似乎是屋裏的動靜嚇到了它。
“八嘎!”“零”惱怒地扇了青年一記耳光。青年卻一動也不敢動,像根蠟燭似的立在原地,反而把身體挺得更直了,仿佛準備挨第二記耳光。
但“零”沒有賞他第二記耳光,他似乎覺察到剛才自己失控了,肩膀沉了一沉,又漫不經心地坐回位置上。
“說說他是怎麽樣的人。”他恢複了平靜,像在談一件無關的事。
“三十歲左右,機警敏捷,身手很好,具有極強的反製能力和應變能力。我敢保證,他是中國特工中的精英。不過,他有個弱點……”青年說。
“零”閉著眼睛聽到這裏,又睜開眼睛:“什麽弱點?”
“他好像對海和船有恐懼感,據我觀察,他去郵輪上的登船口詢問時,腳步有些遲疑,神色間顯露出極細微的厭惡,而且在岸上時,他的目光很少接觸海麵,說明他心理有問題。”
“一個怕海的人?”“零”的嘴角浮現出冷笑。這是一起海上任務,波裏來,浪中去,選一個對海充滿恐懼感的人?中共用人不當啊。
“鬼塚,你的觀察能力有長進。這是很有用的情報,這件事,功過相抵,就算了,下不為例。”
“嗨,老師。”鬼塚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零”感到欣慰,鬼塚是他一手栽培的學生,也是養子,雖然年輕,但潛質極強。這次跟蹤露餡也不能全怪他,畢竟對方是個實戰經驗豐富的老手,鬼塚要是再磨練上幾年,翻江搗海,誰弱誰強,也未可知。
“你已經暴露身份了,這次行動就不必參加了吧。”“零”歎息說。
“老師,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請務必讓我參加,我保證再不出差錯。況且,我跟蹤他時易了容,他認不出我。二十年前,我父親死在中國特工手上,我發過誓,要以同樣的身份贏回光榮,請讓我上船吧!”鬼塚跪地伏身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