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右年輕,腦子轉得快,聽著周圍人小聲議論,自己心裏也打了鼓。
他心想,平安縣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我們是外地來的,張景勝又沒在家,連個依靠都沒有,這麽多錢在手上,一旦出了事怎麽辦?幹脆,見好就收。
胡右拽了拽胡老德的衣袖,低聲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胡老德一聽,也覺得侄子說得對,確實有點太過張揚,容易招來禍事。
“對,不玩了,咱們回去睡覺去。”
胡老德和胡右趕緊把桌上的銀子收好,起身準備離開。
誰知道現在想離開,晚了!
賭場裏的幾個無賴流氓拽著胡老德和胡右,說什麽也不讓走。
這就是賭場裏的黑暗麵:輸錢可以,贏錢也可以,但是贏的錢帶不走。
就這樣,幾個人糾纏在一起,推搡之中矛盾不斷升級,就動了手。
胡老德今年六十多,胡右就是個小夥子,哪是這一群流氓的對手?
胡老德讓人揍了好幾個跟頭,胡右也挨了好幾個大嘴巴子,順著嘴角往下淌血。
幾個流氓還把通天樂賭場的東家找來了,東家姓馮,叫馮驊。他爹是皇協軍駐平安縣第四團的團參謀長馮開誠,是個二鬼子。
皇協軍有人有槍,背後還有日本人撐腰,老百姓誰惹得起?馮驊這小子綽號叫“小太歲”,放眼整個平安縣,除了日本人,他就沒有害怕的。
正因為有這樣的背景,才能開這麽大的賭場。馮驊聞訊趕到,不僅把胡老德贏來的錢都沒收了,一搜身還發現他身上的銀票。
“哎呦,這小老頭挺有貨!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家。”
馮驊眼珠一骨碌,想出個損招,汙蔑胡老德贏錢是因為出老千,必須讓胡老德再交出一千兩銀子,否則不放人。
這就是公開敲詐,可有什麽辦法?
胡老德心裏是一陣的後悔,讓人給扣押在賭場。每天就給一碗粥喝,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一個流氓,就是一陣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