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材扭回頭,警惕地看著馮驊。
馮驊站起身,一步三晃來到姚天材麵前,衝著姚天嗬嗬一笑,眼珠嘰裏咕嚕來回轉著。
馮驊這小子要是把銀子收下,按理說應該心滿意足了,幾天前弄了三千,這一張嘴,又弄了一千,這就是四千兩白銀,這就應該算可以了。
可馮驊這小子就是典型的貪心不足蛇吞象,得寸進尺。
他盯著姚天材看了一會,心裏盤算著:哎呀,這老胡頭家底真厚,打發他侄子回去,沒用三天時間就回來,一千兩銀子也拿來了。我就這樣就此罷手嗎?不行,還得再加把油使點勁勒一勒。
想到這,馮驊衝著姚天材一陣冷笑。
“我還有句話說。”
姚天材雖然表麵尊敬,心裏早已經記下了這筆賬。這麽長時間的摸爬滾打,姚天材早已經養成了“有恩必報,有仇不饒”的性格,隻是考慮現在動手時機不對,才忍住了怒火。
“有什麽話您盡管吩咐。”
“哼,談不到吩咐,我請問您是在哪一行發財?”
“哦,我呀,平時種地,有時候也到太原跑幾趟買賣,倒騰點馬匹、大牲口等等。”
“哦……真的嗎?”
“真的。”
“不對吧,我瞅他媽你這小子賊眉鼠眼的,你就做個小買賣,倒騰個牲口,就能掙這麽多錢嗎?這世道全是窮人,你這錢從哪來的?”
“我可告訴你,前一段時間,咱們平安縣的櫻花洋行被八路給搶了,緊接著介休青雲旅店丟了十萬兩軍餉,幾天前,皇軍的幾個輜重隊也被搶了,這些跟你有關係沒?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馮驊剛開始的話,確實讓姚天材心中一驚,認為這小子認出自己了,後悔自己沒多帶點弟兄來,出了事有個接應。可後來一聽,這小子在這裏唬人,後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
姚天材十分坦然地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