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尋?你這是從山上下來?”
高財富被他的礦燈照得眼睛眯成縫,用手擋住臉才看隱約看清是丁尋。
“我問你,這麽晚了你還上山幹啥?”丁尋繼續問。
“咳,我平時吃不習慣礦上那夥食,常常會回家來吃了晚飯再上去。”
“那這黑燈瞎火的,你為啥燈也不打一個?”
丁尋疑惑地盯著他的表情。
按說,若是晚上在村裏走路不打燈還說得過去,哪有人摸黑上山的?何況路途並不近。
“我……我這不是對路熟悉嘛。”
高財富訕笑著,一隻手叉在兜裏,笑得很不自然。
丁尋警覺起來,山上也沒有啥事兒,高財富雖說管著礦上的總務,這大晚上的一宿沒他也能行。
於是礦燈朝回村的方向照去:“高叔,我剛從礦上下來,山上今晚沒啥事兒,你就不必上去了,萬一路上不小心摔了可不好。”
“我……我還有些賬目沒有記好。”
“高叔,你這理由太牽強了,賬目明天再記也一樣。走吧,你看我有礦燈,我送你回家。”
高財富無奈,隻得轉個身,走在丁尋前麵。
丁尋知道他故意磨磨蹭蹭地走,想引起他的不耐煩,他耐心地陪著他一直走進村。
“丁尋呐,高叔謝謝你呀,陪了高叔一路。”
“應該的,我是晚輩嘛。”
“現在已經到村裏了,前麵就到我家,你也回去吧。”
丁尋心中冷笑。
他知道高財富這是想把他打發走,然後有可能又溜上山去。
今晚既然遇上了他,無論他上山會不會故意搞破壞,他都絕不能讓他上去。
“那行,高叔你慢點兒走,明天我會上礦山,一早我來接你,咱倆一塊兒走。”
“……啊?好,行……”高財富應得極不自在。
丁尋這用意很明顯,高財富那麽精明的人當然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