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生全長篇小說 《最後的士紳家族》作品研討會上的發言
主持人說要我最後講話,不敢說是 “講話”,因為我自己也是一個寫作者。這樣一個會,其實就是我們這些從事寫作的人、研究寫作的人,以一本書,以寫了這本書的張生全作一個由頭,大家聚在一起,來討論當下一些我們共同關心的文學,乃至文化問題。
剛才,大家的發言,從各個方麵談人、談書,話題非常廣泛,有談語言的,有談小說形式的,有談這部小說和四川現代文學從李劼人、巴金到沙汀這個傳統關係的。有談怎樣認知與評價中國傳統社會中的士紳階層的。對於士紳階層的認知,有人評價正麵一些,有人評價不太正麵,這些都是題中應有之義。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今天與會的還有一些影視界的朋友。這樣,我們的討論,又加入了一個小說文本,怎樣向另外一個更大眾化的、更為直觀的、老百姓更為喜聞樂見的電視劇本轉化的問題。在這個轉化過程中,當然會麵臨一些問題。因為小說文本跟影視文本之間,雖然都是講故事,但是它們所依賴的基本語言元素,到底是不一樣的。在小說裏,我們依靠的是字詞句,它可以依賴漢語豐富的語義積澱,有很多的修辭手段,充分體現其多義與蘊藉。故事之外,最最緊要的還是語感。但是,當它轉變成影視的鏡頭語言以後,可能這些文學語言中所包含的豐富意味就消失了。可是,通過鏡頭不同手段的呈現,經過對這些鏡頭的重新剪輯,再納入演員的表演,這樣它又可能出現一些文字語言並不包含的意味。通過另外一種手段,在故事中開掘一些文字不能展示的東西。
當我們在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們特別容易陷入簡單的二分法,寫小說的堅持說小說好,寫電視的堅持說電視劇本好,各說各的好。但如果我們用泛文藝的眼光來看,越過我們自己是寫小說或者是寫電視劇本的那樣一種角色思維,那麽,我覺得,我們其實可以發現不同的藝術門類之間互有短長,是可以取長補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