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出國演戲,劇本子當然很要緊,所以七八年以來,我對這層工作,就很注意。凡有熟悉外國情形的留學生,和到中國來的外國人,在可能的範圍內,我總要用最誠懇的態度,設法請教他們,並且問他們那出戲最宜在外國演唱。雖然各人有各人的意見,然而久住在中國的外國人,和初次來的外國人的議論,顯然不同;可是我相信久在中國的外國人說的不大可靠,因為他們已經染上了一點中國習慣,他們的眼光和議論,無形中都帶了中國色彩。自從我有了這種感覺,每逢遊曆團或單人初次來平,我就在他們所看過的戲裏,問他們那一出最好?日子多了,就漸漸找到幾出多數人讚成的戲來。我就把這出戲開出一個單子,以後就按著單子請人看,並且暗用投票的方法,有人讚成某一戲,我就在某出戲下麵畫上一個圈子。五六年以來,經過很多人的議論,大概比較多數讚成的,是下列的幾出戲:
霸王別姬 貴紀醉酒 黛玉葬花
佳期拷紅 琴挑偷詩 洛神 思凡
遊園驚夢 禦碑亭 晴雯撕扇 汾
河灣 虹霓關 金山寺 打魚殺家
木蘭從軍 天女散花
以上是關於梅君的戲。
群英會 空城計 捉放 青石山
打城隍
以上是關於別人的戲。
以上各戲既然經多數人讚成,我就把他們整理出來。為什麽要重新整理呢?因為對時間的長短,曾斟酌了很多次,有許多人說:『時間不要太久,每晚頂多不得過兩個鍾頭,並且要演三出:頭一出必要梅君,末一出也須梅君,中間夾別人一出。這樣辦法,前梅君不至於太累,二來使觀眾眼光一新,更可以引起興味來!』所以把選定的劇本,都得按這個時間改編了一回。編完以後,去請教張彭春君。張君說:『剌虎這出戲,非演不可,因為他不但是演朝代的興亡,並且貞娥嬐上的神氣,變化極多,就是不懂話的人看了,也極容易明了。』我極端讚成這話,趕緊又把剌虎改編好。張君又說:『恐怕每晚得有四出才好,為的是變化觀客的眼光,使他們不至於感到厭倦。可是戲碼一多,時候太久了,怎麽好呢?能不能把梅君的各種舞抽出來,單演一場?那樣時間不過幾分鍾,觀客的精神,就覺得活動多了。』我說:『這當然可以,──其實元明時代的焰段,也就是這個意思!』於是把各種舞,又改編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