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殿下……自重啊。”
朱秀榮身形不動,眼睛卻已泛紅。
“自重?嗬嗬,你宋青山,也配說這句話?”
她深深的抽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多看我一眼,我付出了多少?”
“女人的羞恥宮廷的威儀天家的臉麵,全然拋卻啦!”
“我傾盡全力,學著像男人似的去訓兵打仗。”
“我為了能住在這鎮國府,甚至不惜出言不遜,以搗亂的由頭威逼父皇。”
“為了什麽?”
“到頭來,你宋青山卻告訴我要自重?”
“在你心裏,我朱秀榮就是那恬不知恥死皮賴臉的女人是吧?”
朱秀榮幾近歇斯底裏。
一句句詰問之後,房間便陷入無聲。宋青山平靜的坐著,古井不波一般。
過了許久,朱秀榮正身過去,聲音沙啞道:“對不起,是我不對。”
宋青山跟著道:“沒事的。”
朱秀榮喝酒,一個人喝悶酒。宋青山就坐在一旁陪著。
又過了一會,朱秀榮道:“你勸我回宮,是不想你自己牽連其中,對吧?”
宋青山沒有開口。
因為朱秀榮說對了。
朱秀榮太能胡鬧,哪怕他沒聽到些許風言風語,也知道此刻的朝廷,怕是早已陷入到一片詭譎之中。
而若朱秀榮老實回宮,無論是假傳聖旨私自募兵,都可用大同的功勞抵消。
自然而然的,皇帝陛下也就不會怪罪晉王代王人。
先前晉王有求於他,他也答應盡力幫忙說好話,朱秀榮回宮之後,一切也都水到渠成了。
可若不回宮呢?
這裏麵的問題可就大了。
論苦勞,他宋青山在大同那邊沒有功。
若是怪罪起來,他定難辭其咎。
所以他要勸朱秀榮回宮。
換而言之,他宋青山固然有時候高調,但切都在掌握之中。
但朱秀榮這般胡鬧,已然完全不受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