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心底一個激靈。
真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啊。
早朝之時,弘治皇帝剛下過死令,命他好生賑災北直隸。
結果,這才多大一會了啊?
就出事了?
因為好端端的,劉能不可能親自趕回來,命人傳信就是了。
很快,在數名金吾衛帶領下,劉能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此一刻的劉能,要多慘有多慘。
鼻青臉腫,灰頭土臉,衣衫不整,還沾染著血漬,活生生被人暴揍過的模樣。見到宋青山後,甚至忽略了朱厚照的存在,噗通跪在地上,放聲痛哭。
“公子,我好慘啊!”
“你不說也看得出來。”朱厚照看熱鬧似的抄著手。
宋青山則暗自沉下一口氣,緩緩道:“不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能嚎啕道:“我奉命賑災北直隸,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怠。”
“正因如此,北直隸的賑災才得以緩平穩有序的進行。”
“隻是,當賑災至涿州的時候,出了岔子,那黃鏞膽大包天,鼓動災民犯亂,還大打出手”
宋青山轉而看向朱厚照:“殿下可聽說過那黃鏞?”
朱厚照也有些詫異:“涿州,黃鏞,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駙馬都尉了,本宮祖姑母嘉祥公主的丈夫。”宋青山了然。
怪不得如此蠻橫,原來是駙馬!
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道:“那黃鏞可是販賣米糧的?”
劉能搖頭:“這倒是沒打探過。”
“行,知道了,你退下吧,找大夫看一看。”宋青山揮手。
太子在場,劉能身為朝廷命官,一口一個公子的,影響不好。
待得劉能離開,宋青山歎了口氣,道:“股下,臣可能要去涿州走一趟了。”
不去不行。
弘治皇帝正在氣頭上,看他不順眼,但凡賑災出點事,必定當頭一棒砸下來。啊。再者,以那黃鏞的身份地位,定然知道他負責賑災,卻還敢亂來,不可謂不囂張“去吧,別太過分就成!”朱厚照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