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管事被這股撲麵而來的迫人氣息,壓的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就在她感覺,漸漸承受不住周圍空氣中,那令人壓抑的重量時,崔善為雙手一鬆,茶杯順勢掉落在地。
“啪”
這聲音在深夜裏顯得格外刺耳,可隨著青瓷茶杯落地後,老女管事也如釋重負般,跪坐在地上,貪婪的吸吮著每一寸空氣。須臾,她渾身顫栗,抖得如同篩糠一般,抬起頭,滿臉驚恐的看向一臉冷漠的崔善為。
她知道,隻要對方願意,自己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說。”
崔善為很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冷聲厲喝道。
老女管事被對方這一聲嚇得一愣,她本以為這是肥三爺派來的手下,畢竟,自己可是幫助那位惡賊,混入了柳家。可這人說話時,竟然直呼柳肥為肥三,顯然是沒有把柳肥放在眼裏。看這人的氣勢,就仿佛是那些坐在公堂上審訊犯人的官差,而此刻,老女管事便是跪在地上的犯人。
隻要對方要願意,伸手勾一根紅簽,就能判自己一個死刑。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老女管事出於恐懼,連忙出聲否認自己的行為。
“哼!”麵前那名極為俊美的男子冷哼一聲,表情漸漸犀利起來,陰厲的神色令老女管事再次被嚇得一哆嗦。
“我見過紅牡丹本人,而她就在你的明月樓裏,這江南名姬怎麽就變成一個普通的姑娘了?聽說肥三請了紅牡丹,既然紅牡丹本人在這,那麽,被你送去參加宴會的那個紅牡丹,又會是誰!”
崔善為一頓分析,老女管事聽聞身子一僵,對方見過紅牡丹,那肯定也是康都的人,在聯想到這人身上迫人的官威,難道,這是康都的某個大官?
這麽想著,她驀然哭了起來,撕心裂肺哀嚎道:“大人,我冤枉啊,是那惡徒一枝花,她不知怎地,又回到青雲縣明月樓,用性命要挾我二人,我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