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走廊深處傳來的跑步聲,我們急忙將身體緊貼在牆壁上。
鄭詩函拿出手弩將兩旁的幾盞長明燈燈芯射斷,隨著長明燈熄滅,黑暗將我們隱藏。
劇烈的喘息聲伴隨著些許的血腥味飄來。
在廊道兩旁那搖曳的燈光照射之下,可以看到幾個人一臉驚恐的朝著我們的·方向跑來,他們身後的長明燈紛紛熄滅,黑暗如同是追逐著生命的死神緊隨在他們的身後。
跑在最後麵的那個人看起來已經精疲力盡的樣子,速度明顯變慢了許多,他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哪黑暗之中看到了什麽,我隻能聽到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叫聲。
他兩側的長明燈熄滅,黑暗將他吞噬,那絕望的叫聲隻叫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黑暗仍舊在追逐著那些逃跑的人,向著我們的方向!
一個又一個逃跑的人被迅速蔓延的黑暗所吞噬,隨著那黑暗的逼近,我嗅到了一股混雜著濃重血腥味的惡臭,感覺就像是一張好長時間沒有刷牙了的嘴正對著我!
“跑!”
我急忙大喊。
我現在有一句媽賣批絕對要講,這些混蛋往哪跑不好,非要跑我們這邊!
我們急忙轉身,而那黑暗來的卻更加的迅速。
幾乎可以說是轉眼及至,一瞬間就與我所處的陰暗融為了一體。
黑暗沒有繼續蔓延,仿佛就止步於這裏。
相比於剛剛起跑的我們,那些被黑暗不知道追逐了多久的人卻比我們更快的衝出了這一片漆黑之地。
但是穿過黑暗,進入到光明的人卻並沒有得到自己所追求的生機,反而是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火人,仿佛那走過黑暗的身體已經無法在承受光帶來的溫暖,火焰轉眼間將他吞噬。
他轉過身來,似是想要再逃回來一樣,但是變成焦炭的雙腿卻在他邁步前折斷,那燃燒著的軀體落到地上,摔得粉碎,隻剩下一地的碳狀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