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卡車司機在摸金這一行裏是一個老江湖,我初聽到他喊救命的聲音時,以為他是在和我玩“狼來了”的遊戲。
他想讓我陪著他進去,我也可以理解,一個人在黑暗裏長期待著,誰又不害怕呢?自然,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再聽到他失魂落魄的求救聲,我便聽出來,他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一個人若不是到了驚恐萬分的時候,絕不會喊出歇斯底裏的叫聲。
隻是,我和他非親非故,再加上,答應他的一千塊錢,我的心底閃過一絲放棄他的念頭。
殺人的事情我幹過,見死不救比殺人來說,要簡單的多。
我站起身要離開這裏,林小花阻止了我,說道:“林烯,你……你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冷漠,他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你怎麽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聽見,就這麽走了呢?”
在女人麵前,尤其是在林小花麵前,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愛逞英雄。
明明知道裏麵現在一定是危險重重,我卻站住了腳步。
看著她埋怨的眼神,我深吸了口氣,說道:“小花,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回。”
林小花緊鎖的眉心這才漸漸地舒緩開來,她衝著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靠近了我幾步,在我的臉頰處偷偷的覆以輕輕的一吻。
司機的救命聲已經愈來愈微弱,我懷揣著內心的悸動,轉身幾個箭步便鑽進了狹小的門縫。
他手中的燭火已經跌落在地,可是仍舊堅強的燃燒著。
我遠遠的已經看到,他隻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並沒有什麽危險。
尋著光線的方向,我小跑了過去,這才發現,剛才的那幾個壇壇罐罐竟被司機不小心碰碎一個。
我沒有細看,走到他的身邊,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剛要安慰幾句。
他似是以為我是要害他的,向後踉蹌的同時,尖叫聲再一次的響徹在了這個不大不小的黑屋子裏。